“断绝关系你也愿意?”村长问。
“愿意愿意我愿意!”杨福连忙点头。
不管是充军还是流放,都有机会活着,可要是现在留在杨家村,他觉得自己活不过三天!
杨福后悔不迭,惹谁不好惹上个疯女人!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浪费她口舌,陆芸暗想。
“那各位有没有意见?”村长问众村民。
所有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杨福又不是个好东西,刚才反对是为了杨家村着想,现在杨福主动与杨家村划清界限,自愿去衙门,他们巴不得他快点走,免得祸害村民连累后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村长当着众人的面,将杨福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老二,你和大贵送杨福去衙门。”村长道。
村长是童生,且杨家村曾出过秀才,若村长出面,县令大人多少会给两分薄面,这杨福说不定不用流放或充军,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但现在村长不出面,让最正直的杨二叔出面,那就代表着,这事按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看来村长也巴不得这杨福有多远滚多远,免得牵连杨家村后人。
看着杨二叔和大贵将杨福抬上牛车后,陆芸笑眯眯道:“村长,杨福欠我的一两银子只给了二十个铜板,我去他家拿点东西抵债,没问题吧?”
村长瞪着陆芸,他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陆芸算计好的。
“去吧去吧,”村长没好气地挥手,“还有没有别的事?一次说完!”
“暂时没有了,谢谢村长!”陆芸欢天喜地地走了。
杨福的事解决了,眼下的生存问题暂时有所缓解。
顺带还能震慑一下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寡妇门前事非多,可要是寡妇是个悍妇泼妇呢,谁想欺上门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这是陆芸从奶奶那学到的生存之道。
奶奶本来不是个强势的人,自爷爷去世后,奶奶不得不变得强势起来,否则人善被人欺!
陆芸大摇大摆地踹开杨福的家门,杨福的家是村里的祖屋,半年前他从外地回来,没地方住,也没钱盖房子,村长作主将祖屋借给他暂住。
邻居听到响动好奇探头,陆芸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杨福欠我一两银子,我来拿东西抵债!”
老光棍的家一股臭味,不过此时陆芸顾不上这么多了。
屋子里东西不多,大都半新不旧,小部分是杨福置办的,更多是村长等亲戚接济的。
陆芸毫不客气,锅、锅铲、菜刀、铁锹、铲子、斧头、锄头、镰刀、瓮、缸......
米、面粉、腊肉、鸡蛋......
陆芸一趟一趟往家里搬,在阿渊警惕万分的眼神中,把不大的家塞了三分之一。
当然陆芸也不是什么都往家里搬,虽然她现在没什么资格挑,可有些东西实在膈应。
比如杨福穿过的衣裳,用过的碗筷,睡过的床,坐过的椅子,陆芸打算和村里不嫌弃的人家,换点别的东西,哪怕是柴火都行。
原身芸娘能干,除了农活、针线活这些,还会**一些简单的家具,陆芸是学室内设计的,对家具**等方面也有涉猎。
所以床啊桌椅之类的,陆芸打算去山上砍树自己做,实在有不懂的,就去问问二婶子家的大牛哥,杨大牛在镇上帮人干木匠活。
薅老实人。
至于杨福盖过的被子,现在是九月初,晚上已经很有些冷了,若再下两场秋雨,冻不死也得冻病。
没钱医疗条件又落后的情况下,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如果能换到棉花,就把被子换出去,再打床新被子,要是换不到,忍着恶心也只能先盖一盖了。
陆芸边想着,边将食物归类放好,这些东西并不多,米大概两斤,面粉一斤,腊肉不到半斤,两个鸡蛋,一丁点盐巴,一小缸酱油,还有一点咸菜干。
省着吃,再到山上挖点野菜,最多能撑半个月。
做完这一切,抬头看到丫丫眼巴巴盯着两个鸡蛋,吞咽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到了。
陆芸笑道:“丫丫想吃鸡蛋是不是?没问题,等阿娘收拾完,给丫丫做个鸡蛋羹。”
按家里现在的情况,为了长远打算,应该用鸡蛋换点米。
但陆芸不打算这么做,一来两个孩子太瘦了,需要补充点营养。
二来,只要没到真正的山穷水尽,她都不想太亏待孩子,就像奶奶那样,哪怕被债主追得四处躲,奶奶也会想办法让陆芸吃上肉。
丫丫的眼睛顿时亮了。
长这么大,她都没吃过鸡蛋,但她闻到过鸡蛋香,真的好香好香。
丫丫乖巧地窝在阿渊怀里,眼珠子一刻不离陆芸,盼着她快点收拾完。
“昨晚那个坏蛋,村长让你杨二爷送去衙门了,这些东西是村长作主赔偿给我们家的。”
陆芸主动给阿渊解释。
阿渊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他生怕这是陆芸用卖了丫丫的钱置办的。
见阿渊似乎要帮忙,陆芸连忙制止,“在你的腿伤没好之前,什么活也别干,帮我好好看着丫丫就算帮忙了。”
陆芸来回提了好几桶水,将从杨福家拿来的那些锅之类的,全都清洗了一遍,又将家里的水缸打满水,眼看着太阳开始西斜,这才动手做鸡蛋羹。
将蛋打入碗中,用筷子快速搅动,直到泡沫丰富,然后倒入清水。
锅里烧开水,陆芸拿起早上阿渊煮粥的罐子,打算就着火用昨天的剩饭煮点粥,没想到揭开罐子的时候,发现早上她剩下的一半粥还在。
陆芸以为她离开后,阿渊会和丫丫分着吃了。
结果两小只根本没吃,也就是说他们饿了大半天。
陆芸又懊恼又心疼,她早该想到,这两年时刻面临断粮的危机,已经养成了阿渊不到饿得不行不会吃食物、尽可能省下来多吃几天的习惯。
陆芸扭头眨了眨眼,舀了些开水到罐子里,把剩饭倒了一些进去搅动几下后,将瓦罐放到灶台前的小孔上。
锅里搁两根筷子,将装着蛋液的碗放在上面,再用另一个碗盖上,最后盖上锅盖。
不一会,饭菜香和蒸蛋香飘散满屋。
1棠棣之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陷,下颌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他穿了一身素白的丧服,走进灵堂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目光落在昭仪的灵位上,嘴唇微微颤抖。他在灵前站了很久。沈乐仪跪在一旁,低着头,看着他的袍角。那袍角上有泥点,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她听见他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在极力忍耐...
叫沈渡的,今天转去普外科住院了。您知道吗?”“我知道。”林栀音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小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林栀音在导诊台前又站了两分钟,然后转身走向住院部。普外科在住院部的六楼。林栀音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门,左转就是护士站。值班护士认识她,笑着打招呼:“林医生,来会诊吗?...
我顿时大喜:“好兄弟!够义气!走!”回到国公府,果然,我爹谢渊正黑着脸坐在大厅里,手里拎着我那根比我胳膊还粗的家法棍。我一进门,就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你这个逆子!还知道回来!”我爹一声怒吼,拎着棍子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就往李烨身后躲。“爹!爹!有话好说!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
最难的那年,温南瑾难产大出血,迫不得已摘掉子宫,所有人都以为乔太太即将换人,等着看她被京圈第一豪门扫地出门。没想到乔司晏却第一时间做了结扎手术宣示自己对妻子的忠贞,并发誓绝不会因为温南瑾无法生育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直到婚后第四年,温南瑾瞒着他偷偷飞往异地,想给他纪念日惊喜。却在分公司餐厅撞见员工们正...
然后露出一副虚弱却欣慰的表情。“妈,我没事,只要瑶瑶明天手术顺利,我怎么样都行。”她看着我手腕处因为遮掩不严而隐约渗出的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对苏瑶的担忧压了下去。“好孩子,委屈你了。”她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待宰的羔羊。4手术当天的清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苏家...
前公司HR陈姐——入职说五险一金,干了八个月发现公积金一分没交。离职时说"你没过试用期不补缴",他干了八个月。优先级:高,但她已经从那家公司离职了,地址不明。楼下小卖部——可乐卖四块五。便利店才三块五。城中村物价黑洞。优先级:低,毕竟人家也要活。孙晴——他打完"孙晴"两个字之后停了下来。光标闪了很久...
本站所收录所有小说作品、小说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如有内容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