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山慢

午后我向母亲确认。

她道：“你爹是打算下月，让你带谢珩回府赴家宴时再告诉你。”

“栖梧......娘也不是有意瞒你，你身子近日有没有异样？”

我本想说无事，却如巧合般，腹中阵阵隐痛。

这次月信量极少。

我独自去了医馆，医女诊脉后，告知我：

“喜脉，约四周余。”

“孕初时偶会有似月信的见红症状，属正常。”

家宴这天，我私下问娘亲。

她才承认：“如今你爹为补偿他这亲生女儿，现在你婚前退婚。”

“我不愿他们白白牺牲你的姻缘。”

“月余前，我将你的避子汤换成了补汤。”

不久，谢珩来找我。

娘亲在闻家后来所生的幼弟也凑过来，唤道：

“姐夫。”

谢珩唇角微勾，道：“听你姐姐说，你近日功课懈怠。”

“专心些，下回若能进学堂前十，想要什么奖励，我都赠你。”

“少让姐姐与姐夫操心，嗯？”

幼弟在闻家娇惯，反而向来听他的话。

娘亲忽然开口：“殿下将来，定也是位会教导孩儿的好父亲。”

她又提及：“你二人也该考虑子嗣了。”

“栖梧今日怎穿平底绣鞋，莫非已有孕？”

谢珩嘴角笑意淡去。

他出声否认，语气清平：

“未有孕。她上旬才来过月信。”

只剩我与他二人时，我问他：

“你对子嗣是不是没想法？”

谢珩正为我理披风，闻言神色无波：

“不急，迟几年再说。”

“你我尚年少，我未曾想过早为人父。”

在这件事上，谢珩显得疏淡。

那边，宋菀琴已经改名为闻菀琴。

她正从马车走下，撞见我与谢珩待在一起。

她一身华服，目光不自觉落于谢珩身上，轻唤：

“阿珩......”

谢珩垂眸，看向她。

继而开口：“栖梧虽只长你两月。”

“但论礼，你该称我一声姐夫。”

今夜家宴，闻家只隆重宣告寻回嫡女。

娘亲设法让我与谢珩留宿在府中。

起初他只于榻前吻我，直至后来，他说：“好几日了。”

没多久，手指便撩起我衣摆，探入。

被我按住。

“今晚不行。”

“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他喉结轻滚了下，低声道：“这次月信怎么这般长。”

又道：“我明日复诊。”

“你也让太医瞧瞧？”

我呼吸微滞。

谢珩失忆这两年，其实一直在试图恢复记忆。

上次的针灸疗法已经有了成效。

他迟早会想起一切。

说不定，便是明日。

谢珩一旦想起。

他又会如何对我腹中的骨血。

我最终以学堂有课推脱。

谁知次日，闻菀琴亲自来找了我。

她打量我颈间臂上并无痕迹。

似是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秘密。”

“那位段侍卫曾受你外祖资助进学。”

“有他为你遮掩，难怪谢珩查不出我存在。”

“你近年看似温顺，可起初你也反抗过这桩被安排的联姻。”

“甚至，”闻菀琴道出我从未透露的秘密，“与谢珩这位亲信侍卫，在定亲前，曾私逃过一次。”

“被寻回后，为免闻家迁怒段鹤唳，你才顺从接下婚事。”

“我们四人之间，现在还能纠正回从前。”

此时，一个久未敢多扰我之人，急切地传来讯息。

正是段鹤唳。

“栖梧。”

“殿下，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