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兰书是被冻醒的。
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一边,窗缝里塞的毛巾也歪了,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吹得她鼻尖冰凉。
她缩着身子坐起来,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手指头冻得发僵,弯都弯不利索。
肚子又开始叫了。
昨晚那半块杂粮饼子根本不顶事,现在胃里空落落的,带着一股发酸的疼。她翻出帆布包里剩下的一块半饼子,掰了小半块塞嘴里,干嚼了几口,硬得硌牙。
不能这么下去。
这具身体亏空太大,再不补充营养,别说攒功德了,走路都费劲。可她身上一分钱没有,粮票更是想都别想。原主被周家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件换洗衣裳都没留下。
乔兰书把剩下的饼子包好,用冷水洗了把脸,出了门。
早上七点的家属院已经热闹起来了。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玉米糊糊和咸菜的味道。几个穿着棉袄的大婶端着盆子去水龙头洗衣裳,路过乔兰书门口时,脚步都慢了半拍,眼睛往她这边瞟。
乔兰书没搭理,顺着巷子往食堂的方向走。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军区食堂对军属开放,但要凭饭票打饭。她没有饭票。
走到食堂门口,她站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端着搪瓷碗的人,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咽了口唾沫。
“你是新来的那个吧?”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从食堂里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窝窝头和一碗白菜汤,看见乔兰书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通讯员小刘跟炊事班打过招呼了,说你暂时先在食堂吃,记账,等领导定了你的安置方案再说。进去吧,别在门口杵着了。”
乔兰书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食堂不大,十来张长条桌子拼在一块,坐的大多是军属和后勤人员。乔兰书打了饭——一碗白菜梆子汤,汤清得能照见碗底,飘着几片薄薄的菜叶子,另外给了一个黑面窝窝头,硬邦邦的,比她包里那杂粮饼子强不了多少。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吃饭。
窝窝头难以下咽,她掰成小块泡在汤里,一口一口慢慢嚼。胃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没那么难受了。
周围的目光一直没断过。
“就是她,昨天在卡车上说什么印堂发黑的那个。”
“啧,年纪轻轻的,嘴里净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我听老李家的说,这姑娘被她亲叔叔卖了二百块钱,连个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二百块?那可不少了,抵得上人家半年工资呢。”
“可不是嘛,卖闺女都卖出价了。”
几个军属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嗓门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乔兰书耳朵里。
她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菜汤,没抬头。
这些话刺不刺?刺。可她前世在玄门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句闲话还不至于让她动气。况且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原主确实被卖了,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方才进食堂的时候,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有几个人头顶的气色不太对。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印堂泛灰,肝区有暗气,怕是有隐疾。还有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孩子头顶的气弱得跟蚊子哼似的,先天不足的样子。
可她现在自顾不暇,管不了别人。
“砰!”
食堂的门被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弹了两下,震得窗户玻璃都跟着抖。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王桂芬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胖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在食堂里扫了一圈,锁定了角落里的乔兰书,大步冲过来。
“好啊!小贱蹄子!你吃着我们周家的,用着我们周家的,还敢咒我儿子?”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白菜汤的碗差点被震翻,汤水溅出来洒了半张桌子。
“跟我回去!今天的夜香还没倒呢!你以为搬出来住就能躲了?做梦!”
王桂芬的嗓门大得食堂外面都能听见,唾沫星子喷了乔兰书一脸。
周围的军属有的缩着脖子往后挪,有的伸长脖子看热闹。没人出来劝,也没人出来拦。
乔兰书没动。
她低着头,看着碗里被溅浑了的白菜汤,手指头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怕。
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原主在王桂芬手底下受了太多罪,记忆里那些大冬天跪在院子里洗衣裳、手上的冻疮裂开了还被踹了一脚的画面,一股脑的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指尖在抖。
“聋了?跟你说话呢!”王桂芬见她不吱声,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揪她的衣领子。
乔兰书抬起头。
就这一个动作,王桂芬的手顿在了半空。
那双眼睛跟昨天在卡车上一样,清凌凌的,没有泪,没有怕,像是两汪冰底下的深潭,看不见底。
“你、你看什么看!”王桂芬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手指头戳到乔兰书鼻子跟前,“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人替你出头你就能翻天了!在这军区,我儿子好歹是个兵,你算个什么东西?”
乔兰书把筷子放在碗边,动作很慢,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站起来。
比王桂芬矮了小半个头,可站在那儿,那股气势硬是让王桂芬往后退了半步。
“说完了?”
乔兰书开口了,声音不大,沙哑里带着一丝凉意,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炉子里劈柴的响声。
“那我也说两句。”
“第一,我吃的是部队食堂的饭,喝的是军区的水,跟你们周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是觉得我欠你们的,拿账本来,一笔一笔算清楚。”
王桂芬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第二,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满嘴污言秽语,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乔兰书的目光扫过食堂里那些穿军装的面孔,又收回来,落在王桂芬脸上。
“这叫败坏军人家属形象。你儿子周明现在本来就有欺骗婚姻在先的问题,你再这么闹下去,他那身军装还穿**了?你想让他被开除军籍?”
这话一出,王桂芬的脸色变了。
军籍这两个字是她的命根子。她之所以敢在家属院横着走,靠的就是儿子是当兵的这块招牌。要是真被开除了,她们娘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你胡说八道!我儿子好好的,谁能开除他……”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乔兰书拿起搪瓷缸子,把剩下没洒的半碗汤倒进去,端着饭盒从王桂芬身边走过。
路过她的时候,乔兰书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桂芬一个人能听见。
“你儿子印堂的黑气比昨天又重了。劝你回去给他收拾收拾东西,兴许用得着。”
王桂芬打了个哆嗦。
她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不信这些,可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心里就是发慌,跟大冬天被人从脖领子里灌了一瓢凉水似的。
乔兰书端着饭盒走出了食堂。
身后炸了锅。
“这姑娘,厉害啊。”
“可不是嘛,把王桂芬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她说的在理,那周家是真缺德,把人家姑娘骗过来当血库使,这种事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昨天说的那些什么印堂发黑三日横祸的,还是太邪乎了。这年头说这种话,传到上面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议论声被风吹散在巷子里。
乔兰书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把搪瓷缸子里的汤喝了,窝窝头掰碎了泡着吃完。肚子里总算有了底,没那么空了。
她在床沿坐了一会儿,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况。
还是差。气血像漏了底的水缸,怎么补都不够。她试着调动灵力,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的影子都摸不着。
唯一能用的就是望气术,这是她的本命瞳术,不吃灵力,靠的是魂魄之力,穿越过来也没丢。
可光能看不能治,跟个睁眼瞎也没什么区别。
得想办法弄点营养品,把身体养起来。有了基础体力,才能慢慢引灵入体,恢复修为。
可这年头,买块肉都得凭票,她一个没户口没工作的外来人口,去哪儿弄肉票粮票?
乔兰书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事先放一边。
接下来两天,她哪儿也没去,缩在屋子里养身体。每天去食堂打两顿饭——早上一个窝窝头一碗糊糊,中午一碗白菜汤一个饼子,晚上食堂不供了,就啃帆布包里最后那点杂粮饼子。
家属院的人还在议论她,但声音比头一天小了。王桂芬那天在食堂被怼了之后,缩回去了两天没露面,听说在家里摔盆砸碗骂了一宿,可到底没敢再来找她的茬。
军籍两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第三天下午。
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风里带着土腥味,像是要变天。
乔兰书坐在屋门口晒太阳——虽然没什么太阳可晒,就是坐着透透气。这两天她把身体里原主残留的那些淤气理了理,虽然没什么灵力可用,但靠着基础的吐纳功夫,气色好了一点点,走路不那么喘了。
远处营房方向传来口令声和跑步声,是日常训练。
她眯着眼看了看营房上空的气场,灰白色的,正常。倒是西北角那片山的方向,隐隐有股暗沉沉的气往上涌,不太对劲。
她皱了皱眉,正想细看——
“啊——!”
“出事了,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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