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得了了!安安的头……怎么这么烫?!”
叶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根针扎进赵青山的心里。他刚把叶安安抱进屋,那点因为解决了院里麻烦的轻松感,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出那双常年握着方向盘、布满厚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叶安安的额头。
触手处,是一片惊人的滚烫。
那热度,隔着他粗糙的皮肤,都烫得他心尖一抽。怀里还留着女儿轻飘飘的重量,可此刻,这重量却像是压在他胸口的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去找陈医生!”赵青山当机立断,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冲。他的动作太大,带起的风把桌上的油灯吹得猛地一晃,屋里的光影都跟着摇曳起来。
夜色深沉,家属院里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赵青山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砸出“咚咚”的回响。
没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头发花白的老人被他半拖半拽地拉了过来,正是这片区域唯一的赤脚医生,陈老。
陈医生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病人身上特有的虚弱气息。他顾不上喘口气,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床上叶安安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拿出那支宝贝得不行的水银温度计,夹在叶安安腋下,又搭上她的手腕,闭着眼睛感受了半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叶梅压抑的哭泣声和叶安安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声。
“怎么样啊陈医生?”叶梅看他收回手,连忙凑上去问,声音都在发抖。
陈医生拔出温度计,对着灯光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愈发凝重。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烧得太厉害了,快四十度了。这丫头底子太虚,今天又……又耗了心神,旧病复发,来势汹汹啊。”
他打开药箱,里面都是一些常见的草药和几瓶药水。他捡了几包退热的草药递给叶梅,“去,赶紧熬上。死马当活马医吧。”
“死马当活马医?”赵青山听见这几个字,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抓住陈医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老人“哎哟”了一声,“陈医生,你这话是啥意思?你得救她!多少钱都行!”
陈医生被他抓得生疼,苦着脸说:“赵队长,这不是钱的事!这丫头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根子上的毛病。这次烧得这么急,能用的法子我都用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命硬不硬,能不能熬过去了。”
说完,他留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收拾起药箱,蹒跚着走了。
“听天由命”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了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小家庭上。
叶梅再也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床边的地上,捂着嘴,发出绝望的呜咽。赵青山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看着床上烧得开始说胡话的女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淹没了他。他能开着大卡车翻山越岭,能跟一帮混混打架不落下风,却救不了自己女儿的命。
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小人儿,长长的睫毛,正轻微地颤动着。
叶安安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大蒸笼里,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燃烧。喉咙干得要冒烟,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无数纷乱的画面闪过。
她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听到了赵青山沉重的叹息,也听到了医生那句冷酷的“听天由命”。
不行!
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次,有了真心疼爱自己的亲人,她绝不能就这样窝囊地病死在一张土炕上!
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叶安安拼尽全力,将自己的一丝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
宏伟的“时代百货”大楼,在她的意念中轰然矗立。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直冲四楼!
那间窗明几净、摆满了各种先进医疗器材和药品的房间,像是黑暗中的唯一灯塔。她看到了成排的退烧药,看到了各种型号的注射器,看到了那些在前世她信手拈来,此刻却能救命的宝贝。
她快速锁定了目标——一片包装精致的蓝色退烧贴,还有一盒产自德国的广谱消炎药。这药药效强劲,见效快,正是对付这种急性感染的利器。
“出来!”
她用意念嘶吼着。
现实中,叶梅正哭得肝肠寸断,赵青山则一拳砸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谁都没注意,叶安安盖着的被子下面,那只瘦弱的小手里,凭空多出了一片冰凉的蓝色凝胶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
时机!她需要一个时机!
“水……水……”叶安安用尽全身力气,从滚烫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安安!你要喝水?”叶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赵青山也赶紧上前,想把叶安安扶起来一点。
就是现在!
趁着两人转身的瞬间,叶安安飞快地将那两粒药片塞进嘴里。水碗递到嘴边时,她就着那股带着土腥味的凉水,将药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紧接着,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将那片冰凉的退烧贴从被子里摸出来,趁着赵青山调整她枕头位置的空隙,迅速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
后半夜,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
叶梅守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儿,眼泪都快流干了。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湿布巾给叶安安擦拭着身体,可那热度,却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再次伸手去探女儿的额头。
咦?
手心传来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片灼人的滚烫,竟然消失了!虽然还是很热,但已经降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温度!
“青山!青山你快来!”叶梅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狂喜,“安安……安安的烧好像退了点!”
赵青山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冲到床边一摸,果然!
他再凑近一看,发现叶安安的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天亮时分,被再次请来的陈医生,看着温度计上的刻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七度八!
从将近四十度的高烧,一夜之间,只靠着几碗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奇效的草药,就降到了正常范围!
“奇迹……真是奇迹!”陈医生扶了扶老花镜,围着叶安安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丫头,命不该绝!命大!真是命大啊!这是有神仙在保佑,有神仙在保佑啊!”
赵青山和叶梅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赵青山心里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女儿虽然退了烧,但依旧苍白虚弱的小脸,再看看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渣,一股后怕的情绪,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这一次是运气好,是有“神仙保佑”,那下一次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把女儿的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他这个当爹的,做不到!
他沉默了许久,看着窗外照进来的第一缕晨光,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疲惫却带着喜悦的叶梅,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
“媳妇儿,咱们不能再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我决定了,送安安去一个地方。”
1棠棣之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陷,下颌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他穿了一身素白的丧服,走进灵堂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目光落在昭仪的灵位上,嘴唇微微颤抖。他在灵前站了很久。沈乐仪跪在一旁,低着头,看着他的袍角。那袍角上有泥点,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她听见他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在极力忍耐...
叫沈渡的,今天转去普外科住院了。您知道吗?”“我知道。”林栀音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小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林栀音在导诊台前又站了两分钟,然后转身走向住院部。普外科在住院部的六楼。林栀音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门,左转就是护士站。值班护士认识她,笑着打招呼:“林医生,来会诊吗?...
我顿时大喜:“好兄弟!够义气!走!”回到国公府,果然,我爹谢渊正黑着脸坐在大厅里,手里拎着我那根比我胳膊还粗的家法棍。我一进门,就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你这个逆子!还知道回来!”我爹一声怒吼,拎着棍子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就往李烨身后躲。“爹!爹!有话好说!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
最难的那年,温南瑾难产大出血,迫不得已摘掉子宫,所有人都以为乔太太即将换人,等着看她被京圈第一豪门扫地出门。没想到乔司晏却第一时间做了结扎手术宣示自己对妻子的忠贞,并发誓绝不会因为温南瑾无法生育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直到婚后第四年,温南瑾瞒着他偷偷飞往异地,想给他纪念日惊喜。却在分公司餐厅撞见员工们正...
然后露出一副虚弱却欣慰的表情。“妈,我没事,只要瑶瑶明天手术顺利,我怎么样都行。”她看着我手腕处因为遮掩不严而隐约渗出的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对苏瑶的担忧压了下去。“好孩子,委屈你了。”她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待宰的羔羊。4手术当天的清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苏家...
前公司HR陈姐——入职说五险一金,干了八个月发现公积金一分没交。离职时说"你没过试用期不补缴",他干了八个月。优先级:高,但她已经从那家公司离职了,地址不明。楼下小卖部——可乐卖四块五。便利店才三块五。城中村物价黑洞。优先级:低,毕竟人家也要活。孙晴——他打完"孙晴"两个字之后停了下来。光标闪了很久...
本站所收录所有小说作品、小说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如有内容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