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一早,宋府上下便已热闹起来。
婆子们将艾草与菖蒲扎成束,悬于门楣与窗侧,用以驱邪避疫、祈福纳祥。
云琅打量着晚絮新剪的一张五毒图,上面的蜈蚣与蟾蜍活灵活现,忍不住道:
“剪得这样唬人,倒真能吓退几分邪祟。”
大伙儿用兰汤净手净面,涤尽尘秽。
再取一点雄黄酒,轻点在额头、鼻尖、耳后,寓意百虫不侵、四季平安。
云琅换上浅碧色褙子,衬得肌肤胜雪。
腰间系上五彩长命缕,腕间也戴一条。
收拾妥当,她便先往老夫人院里请安。
不过片刻,府中女眷们也陆续到了。
人人都穿戴一新,孙女们围坐在老夫人面前,吃清香软糯的艾糕。
不多时,门外一阵喧哗,二哥儿宋清安的妻子海氏,被丫鬟小心扶着进来。
宋清安是宋家二房的庶长子,两年前娶了商户海家的女儿。
海氏性格泼辣爽利,如今身怀六甲,肚腹已高高隆起。
这是宋家二房头一个曾孙辈,因此老夫人格外重视。
海氏自怀孕以来,就胎像不稳,一直闭门静养,今日端午大节,才特意挪步过来。
众人见她扶着腰,行动迟缓,连忙上前搀扶,生怕她有半分闪失。
老夫人特意令人抬来一把高椅,铺上厚厚的软垫,喊她入座。
海氏被扶着坐下,轻轻抚着小腹道:
“祖母,好几日没有来请安。实在是肚里您的曾孙不老实,闹得我不得安生。等他出来,您可得狠狠管教才是。”
老夫人慈爱地道:
“小孩儿哪有不闹腾的?在娘胎里越闹,说明身子越结实,将来皮实好养,你反倒省心。”
海氏笑道:“还是祖母见多识广,我只当他是皮猴儿托生的。”
正说说笑笑间,门外脚步声渐起,家中男眷们回来了。
天未亮时,宋景原便携带家中男丁到祠堂祭祀祖先,行端午祈福之礼,此刻礼毕回府。
宋清礼也从宗学里回来,他站在父亲身后,见到云琅,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朝她挥挥手。
少年的脸在初夏的清晨,满是意气风发,云琅也对他抿嘴一笑。
大家进来朝老夫人齐声问安。
宋明玥戳戳云琅的手臂,在她耳畔说:
“我哥哥一见到你,嘴都咧到耳根上了。”
现如今民风虽开放,但府中依旧守着男女不同席的规矩。
女眷们陪着老夫人在正厅安坐,男眷们便在外间另开一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端午家宴早几天就已布好,满桌皆是应节时鲜。
云琅慢慢品着蟹肉。
端午时节的螃蟹伶仃得可怜,但她偏偏就喜欢肉少膏薄的滋味。
螃蟹经过陈年黄酒与花椒、陈皮、冰糖一同醉渍,腥气尽去,只余鲜甜醇厚,入口格外凉润。
她吃得认真,宋清礼不知何时从外席溜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壶酒,在她身边站定,笑道:
“云妹妹,这几日过得可好?”
云琅笑而不语,微微抬眸,示意他斟上。
宋清礼替她满上一杯,两人手腕轻抬,轻轻一碰,杯壁微响。
酒的滋味很甜,果香绕舌,一点也不呛人。
宋清礼见她一饮而尽,又替她杯中斟满。
柳氏笑骂道:“糊涂东西,哪儿学来的攀酒风气,倒灌起自家妹子来了!”
宋清礼喊冤:“这是石榴酒,甜滋滋的,我看云妹妹口渴了。”
一旁的宋明玥立刻抓住机会,故意打趣:
“在座的姐姐妹妹这么多,偏你只惦记着一个,也太厚此薄彼了!”
满桌人都笑起来。
宋清礼连忙拎起酒壶,依次给各位长辈、姐妹斟了。
宋老夫人乐呵呵地瞧着孙子:
“我打量着,我们三哥儿去宗学读了俩月书,人倒老练不少。”
柳氏摇头道:“我还是看他冒傻气。这么好的节日,连句正经吉祥话都不会说。”
“哪能啊!”宋清礼立刻接过丫鬟递来的酒杯,站起身,先敬老夫人,再敬柳氏与诸位长辈,朗声道,
“孙儿祝祖母福寿安康,祝母亲顺遂无忧!”
说罢又道:
“我已经叫人套好车了,等家宴散了,我带姐妹们去汴河岸边逛集市。”
一提起外出,大家顿时更欢喜。
端午的集市热闹非凡,不仅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汴河之上,还有龙舟赛事。
宋明玥最是兴奋,嘴上却还是不饶他:
“我可懂你的花花肠子,你分明就是想带表姐出去玩罢了。”
宋清礼大咧咧地往云琅身边一坐,理直气壮:
“是又如何?往年我们不都一起出去的?”
他冲云琅嘿嘿一笑:
“外间那些人喝酒划拳,好没意思,我许久没回来,还是跟祖母一桌吃饭。”
他还没吃两筷子菜,外面有人众星捧月地进来给老夫人请安。
原来是宋聿回来了。
他今日随大长公主入宫伴驾祭祀,身着一袭绯色织金云龙纹圆领袍,庄重华贵。
老夫人见了他,关切问道:
“公主殿下身子可好?我还以为,你今日既要伴驾入宫,又是她老人家的外孙,少不得要在宫中多陪些时候。”
宋聿回道:
“昨天已经去见过外祖母,今日祭祀礼毕,她特意嘱咐我,早些回府陪着祖母。”
宫墙如一道云遮雾障的天堑,隔着尊卑,遥不可及。
听起来像是另一端世界的故事。
老夫人又问了几句细话,宋聿答了,走到桌前落座。
柳氏在旁笑着开口:“聿哥儿,你叔父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哩。”
宋聿摇摇头:“我不饮酒,就在这里陪祖母用饭了。”
柳氏奇怪道:“怎么忽然不喝酒了?可是身上哪里不适?”
宋聿不留痕迹地扫了云琅一眼,那眼神让她背后一凛。
他只平静吐出两个字:
“戒了。”
云琅当作没听见。
海氏爽快地道:
“祖母真是好福气。大哥哥与清礼一回来,心里都记挂着在您跟前孝敬。”
“可不是,”宋老夫人容光焕发,
“今年府里喜事频频,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旁的奢望,只盼着儿孙团圆,个个都能有个安稳归宿。秋里你们大姐姐要出嫁,云丫头、三丫头转眼也要及笄,都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海氏闻言,突然道:
“既说到婚事,老祖宗怎么不操心操心大哥哥?我倒认识一位极好的姑娘,我们安哥儿的上司,右司郎中府上,恰好有一位待字闺中的**。”
她话音未落,老夫人已是微微沉了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不悦,直接打断:
“聿哥儿的婚事,自然有公主殿下和宫中娘娘做主,由不得我们乱点鸳鸯谱。”
海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氏连忙打圆场:
“论人才样貌,我们聿哥儿什么样的姑娘配不上?便是郡王府上的千金,也尽够相配。”
宋聿脸上挂着极淡的笑意,并不参与议论,仿佛这些事,与他全无干系。
这些话,自然更与云琅无关。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碗里被宋清礼夹了半碗菜,小山般叠起来。
见云琅吃得慢,宋清礼又往她碗中添了一筷子肉,认真道:
“你怎么光吃蟹,不吃肉?不吃肉,哪来的力气!”
云琅反驳:“我又不上比武场,要那么多力气做什么?”
老夫人喜欢听他们拌嘴,乐道:
“云丫头打小就爱啃些零碎骨头,什么鸡爪、鸭翅,啃得比谁都香。”
云琅放下筷子,嗔道:“您说的我像‘银蹄’似得!”
“银蹄”正是老太太房中养的那只小白狗儿,模样憨态可掬,云琅常去逗弄它玩。
宋聿就坐在她正对面,不动声色地听她说话。
他腕间,赫然戴着一串五彩长命缕。
是昨日云琅打发晚絮,连同平安符一起送过去的。
她刻意选了鲜亮的款儿,尾端坠着银铃,盼望着他嫌弃花哨,千万别戴。
没想到他还是坦然地戴了出来。
每一次他抬手执筷,皓腕轻抬,那五色丝线便格外醒目。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
老夫人听得发笑:“你戴着铃铛做什么?难不成也是一只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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