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二十一天前,我也是这么冷静。
那天在城南的独立工作室,我在给主展品做最后的打磨,满手都是石膏灰,戴着防尘面罩喘气都费劲。
许音在外面帮我整理图册,说去给我买杯冰美式。
我正好要去外面水槽洗手,推开门,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她背对着我,举着手机。
“嗯……她在里面弄那破石头呢,脏死了。”她嗤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一身灰,看着跟个泥瓦匠一样,我都嫌丢人。”
我站在玻璃门后,连呼吸都没乱。
“知道了,晚上你定好日料,我陪她过完册子就去找你。”她挂断电话。
我退回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地盖住了心跳。
我没觉得多愤怒,只是觉得荒谬,她在跟谁打电话?
五分钟后许音提着咖啡进来。
“阿栀,给,加了双份浓缩!”我擦干手接过来,看着她笑,“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开心?”
“没谁呀,一个追求者。”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没再问,但那天晚上回公寓,我第一次登进了陆鸣舟那张信用卡的网银。
那张卡绑定在我名下的账户里,额度极高,账单我向来懒得看。
那天深夜,我把过去半年的流水拉了出来。
三笔刺眼的支出。
一笔六万五,备注“高定礼服”。
一笔四万,备注“度假酒店”。
一笔两百一十万,备注“保利秋拍”。
两百一十万的拍卖款,就是今天音响里许音炫耀的那条祖母绿项链。
我坐在中岛台前,iPad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窗外CBD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我忽然发现,这三年,我自以为在资助一个有才华的艺术推手,其实不过是在花钱看两个人演猴戏。
我没去质问陆鸣舟,也没撕破脸去骂许音。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画廊,借口要查往期策展资料,进了监控室。
陆鸣舟每次说去外地看展,都是从画廊直接出发。
我给了保安两包好烟,让他去抽会儿,自己把三个月内地下车库的监控全翻了出来。
一号,陆鸣舟拉着行李箱走向他的卡宴。
五号,陆鸣舟走向卡宴,副驾驶门开了,下来一个女人。
我按下暂停,放大。
许音,她戴着我上个月送她的那副墨镜,亲昵地捏了捏陆鸣舟的脸,两人一起上了车。
我继续快进。
三个月里,他们一共“出差”了九次。
九次,我和陆鸣舟在一起三年,订了婚,他陪我去采风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总说画廊刚起步,要在投资人面前装孙子,抽不开身。
我还怕他应酬伤胃,给他定了半年的养生汤包送到办公室。
他说阿栀你真好,等画廊上了正轨我们就去冰岛结婚。
那些汤包最后进了谁的肚子?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九次出差的高级套房,全刷的是那张信用卡的额度。
花我的钱,睡我的闺蜜。
我把所有监控录像拷贝进了一个U盘,贴了个标签:“闭幕大赏”。
从那天起,我成了个双面人。
白天在工作室里干活,晚上回家查账。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满心欢喜准备个人首展的准陆太太,跟许音挑开幕式的裙子,跟陆鸣舟定晚宴的菜单,跟陆母商量答谢宴的名单。
第三天,我在陆鸣舟的航旅纵横里找到了规律。
他每个月总有几天,航班目的地不是什么艺术节,而是隔壁市的高端疗养院。
我找人查了那个疗养院的登记信息。
VIP套房。
入住人:许建国,就是许音的父亲。
每年代缴费用: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
陆鸣舟去年跟我哭穷,说画廊**不开,年底连员工年终奖都发不出。
我自掏腰包补了六十万的窟窿,多出来的那部分,刚好填进了许音父亲的病房里。
我盯着发来的调查单,看了一分钟,然后把单子扔进碎纸机。
一点都不想哭,只有恶心,这种人不配让我掉一滴眼泪。
林晚晚没有去医院。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整整一天。王妈来敲门,她不应。顾沉舟打电话,她不接。傍晚时分,门被踹开了。顾沉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林晚晚,你找死?”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我不做手术。”“由不得你。”“那我就死在你面前。”她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顾沉舟,你...
”身体顺势向后倒去。张易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刚反应过来想撤退,却已经被秋珥抱得死死的。柔软的身躯贴着他,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张易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他双手僵硬地举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手足无措。秋珥紧紧抱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张易,我漂亮吗~”“你……你先放开我。”张易...
发生连环追尾起火时,身为消防队长的丈夫先切开了我变形的车门。等他带着设备冲向后方那辆网约车时,他一直资助的学妹宋淼淼已经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他怪我仗着怀了双胞胎在电话里娇气哭喊,乱了他在火场的判断力。婚后五年,他以赎罪为由搬进宋淼淼的出租屋,连我难产大出血他都在陪宋淼淼做植皮手术。直到宋淼淼因为感染...
我就会哭着打电话求他,求他让我回家,让我见女儿。可惜,他等不到了。手机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就被我掰断,连同电话卡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苏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司机老陈下车,恭敬地为我打开后座车门。“都处理好了?”我坐进车里,问道。“按您的吩咐,市中心‘云顶天阙’的顶...
雪与蝶,还有……我们。”林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当时快毕业了,有很多事情要忙,”苏晴继续说,“但每次看到你那么执着地来问我问题,我就觉得,或许我们的相逢,也有它的意义。”“学姐……”“你不用急着说什么,”苏晴打断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庆幸,在我离开之前,能遇到你这样一个认真的学弟。你...
”“我当年得了抑郁症,身体虚弱,景川哥哥每天陪我在公园散步,那是他对我的爱!”全场死寂。连那几个指指点点的大妈都闭了嘴。我看着陆景川,眼底满是嘲弄。“听见了吗?陆副行长。”“拿着陪小三复健的步数来跟我求婚,你真让我恶心。”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苏瑶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苏瑶捂着脸,尖叫...
本站所收录所有小说作品、小说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如有内容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安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