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骤然悬空,许栀忆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客厅,将她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像一幅流动的星河画卷。
许栀忆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抱她了……是因为她受伤了吗?
他会亲自查看她的伤势吗?像电视剧里那样,温柔地帮她冰敷、上药?
她甚至开始想象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她脚踝时,会是怎样的触感。
然而,席沉渊只是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又看了一眼她明显肿胀起来的脚踝,然后便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李医生,现在过来一趟。”他对着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吩咐,报了地址,甚至没提具体是什么事,就挂断了电话。
许栀忆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带着暖意的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有点失望,但……又觉得合理。
是了,这才是他,这才是席沉渊。
他怎么会亲自做这种琐事?
叫私人医生来处理,才是最符合他身份和习惯的方式。她在他眼里,或许还没重要到需要他亲自动手照顾的地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许栀忆觉得有些难熬。脚踝一跳一跳地疼,客厅里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席沉渊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重新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仿佛刚才那个急切吻她的人不是他,仿佛她脚上的伤和他无关。
很快,门铃响了。
来的是席沉渊的私人医生,一位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性。
她提着专业的医疗箱,对席沉渊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径直走到许栀忆面前,蹲下身,开始专业而冷静地检查。
“扭伤,韧带有些拉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静养几天。”女医生一边利落地用冰袋给她冷敷,一边说道,声音平稳无波。
她手法熟练地处理着,喷药,用弹性绷带进行加压包扎,整个过程高效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好奇。
许栀忆配合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席沉渊。
他依旧在看杂志,偶尔端起旁边的水晶杯喝一口威士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只是背景噪音。
女医生处理完毕,留下一些口服和外用的药物,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药水味。
许栀忆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包裹起来的脚踝,又看了看落地窗前那个沉默的背影。
席沉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身影在玻璃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寂,又无比遥远。
她抿了抿唇,忍着脚踝的不适,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脚跳着,挪到酒柜旁。
那里有他专用的雪茄剪和打火机。
她拿起工具,又一点点跳到他身边。
席沉渊听到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缠着纱布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雪茄递给了她。
许栀忆接过,微微垂眸,熟练地剪掉雪茄帽,然后用长柄火柴仔细地烘烤茄身,最后才凑近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了一下,随即熄灭,雪茄头亮起一点暗红。她将点燃的雪茄递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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