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卿下床,走到了铜镜前,镜中的人肤色莹润,唇色如樱,眉眼细长上挑,眼尾微垂时自带慵懒。
好一副雌雄莫辨的容貌,真是美得惑人。
余南卿抬手抚上了镜中人的脸,就是一声轻笑:
“女扮男装当世子?
装醉,宿在青楼?
这原主,还真会搞事情……”
门外的小厮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他看到余南卿醒了,高兴地说道:
“世子,你醒了!”
余南卿认出了来人,他是原主的贴身小厮无良,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吩咐道:
“嗯。
备洗澡水,本世子要沐浴!”
“是。”
……
洗澡水来了后,无良他们全部都退下了。
此刻的屋内,就余南卿一人!
褪去衣服,余南卿才看清楚,自己的胸前裹着厚厚的白布。
怪不得之前**部的时候,会感觉那么硬!
一圈一圈取下胸前的白布,余南卿就是一声叹息:本来就不大,这常年戴着裹胸布,就更小了!
……
沐浴结束,刚穿好衣服,一道人影就闯了进来,看到余南卿没事,她就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
“卿儿,你醒了!
你可真是吓死娘了。”
这就是之前追着揍她的那位美妇人,也是原身的娘亲季柠,更是安和侯的夫人。
季柠是威远大将军嫡女,曾跟着父亲上阵杀敌,到了成婚的年纪,被赐婚给了安和侯余庭序。
后来,季柠生下了唯一的女儿余南卿。
余南卿安慰道:
“娘,我没事!”
“没事就好!”
上一秒还是一副关心不已的样子,下一秒,季柠就戳着余南卿的额头,压低了声音训斥道:
“余南卿,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怎么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呢?
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你知道等着我们娘俩的是什么吗?”
季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娘,不会被发现的。
昨晚,我是故意留在青楼的。
我灌醉了春樱姑娘,扯乱了她的衣服,把她放在了床榻的最里侧。
我喝的不多,身上味道大,是因为我往自己身上撒了不少酒水,只有这样才能骗过众人。
昨晚,我合衣躺在了床榻的最外面。
我要不这么做,怎么能退掉那门婚事?”
不错,原主是有婚约的,婚约的对象是平南王的嫡**凌安郡主!
平南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上格外宠爱他!
凌安郡主就是皇上的亲侄女!
季柠训斥:
“你以为装纨绔、宿青楼就能退婚了?
那是御赐婚约!
当年,你七岁救了落水的凌安郡主,从那以后,她就喜欢跟在你身后,更是缠着皇上给你们两人赐了婚!
难道你忘了?”
余南卿挑眉:
“娘,我没忘!
凌安郡主身份显贵,又是御赐婚约,侯府绝对不能主动退婚,所以,我才想搞臭名声,让平南王府主动退婚!
总不能等到一年后,郡主及笄,我真要娶她吧?”
……
季柠低低啜泣了起来:
“都是娘的错!
你爹他是个文人,不喜欢娘这样的武将之女,他喜欢舞文弄墨的女子。
要不是皇上赐婚,他是绝对不会娶娘的。
娘怀上你以后,你爹就迫不及待地让他的青梅:安白薇进了门。
更可恨的是,安白薇那个**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了6个月的身孕。
你爹早就和那个**勾搭到了一起,她比娘还早怀孕。
几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
你爹高兴坏了,天天都宿在了安白薇的院子里。
后来,娘生下了你,要不是让你女扮男装,这侯府怕是早就是安白薇母子的了。
只是娘怎么都没想到,皇上会给你和凌安郡主赐婚。
这些年,你为了能退掉这门婚事,想尽了办法,真是委屈你了。
只是,这次你的做法实在太危险了!”
“娘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郡主,你不能进去,我们世子身体不适!”
一道娇蛮的声音传了出来:
“狗奴才,你给我让开,你要是再敢挡本郡主的路,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郡主,我们世子身体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她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吸干了精气吧!”
这话,无良不敢接!
余南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只是这姑娘可真敢说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余南卿,你这个狗东西,给本郡主滚出来……”
凌安郡主的骂声戛然而止,她怎么都没想到侯夫人也在这里。
就算她再生气,也不敢在未来婆母面前嚣张!
季柠立马上前行礼:
“见过凌安郡主!”
凌安郡主尴尬地笑笑:
“侯夫人请起,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今儿,我就是来看看阿卿哥哥的。”
季柠给了余南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那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你们慢慢聊!”
说完这话,季柠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可真是她亲娘啊!
遇到事情,抛下她就走了!
侯夫人的身影消失以后,凌安郡主立马就变了脸,她用手里的鞭子指着余南卿,吼道:
“余南卿,你这个王八蛋,外面的女人就那么好么?
一天到晚就知道逛青楼,这次更过分,竟然宿醉在了青楼。
你当本郡主是死的么?”
说完这话,她一鞭子就朝着桌子上的茶具抽了过去。
顿时,一套青瓷茶具摔在了地上,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余南卿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抬眼瞥她:
“郡主,这是什么话?
男人出去应酬,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难不成,郡主还没进门,就要管东管西了?
你的手伸的也太长了一些!”
凌安郡主怒目圆瞪:
“余南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说本郡主!”
凌安郡主再次举起鞭子的时候,传出了余南卿幽幽地声音:
“郡主再摔我房里的东西,损坏的财物,平南王府可得双倍赔偿!
毕竟,我们安和侯府比不得平安王府家大业大!
郡主,你也该改改脾气了……。”
“余南卿!”
余南卿掏了掏耳朵,一副纨绔样:
“不用那么大声,本世子没聋,听得到!
郡主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去劝劝你父王母妃,让他们主动退婚,大家都省事。”
“你就这么看不上本郡主么?”
“是我自认为配不上凌安郡主!”
“余南卿,想退婚!
你休想!
你生是我邬沫欣的人,死是我邬沫欣的鬼!”
余南卿正要怼回去,门外传来无良的声音:
“老爷,你来了!”
“那个孽障在里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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