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舟敲了敲门,开口:“我进来了。”
房门被他打开,桌上留的药是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还好端端放在原地。
那不听话的病人此刻还钻在被子里呢。
也不怕闷出事来。
贺闻舟将被子掀开,语气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秦婳,你听话,出来吃药了。”
被子掀开,露出个面色潮红的人儿来。
贺闻舟面色一变,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烫得惊人。
“真是个祖宗!”
他低骂一声,将秦婳抱了起来。
犹豫片刻,贺闻舟又把她放了下来,转身去客厅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重新回到卧室,贺闻舟拿起桌上的退烧药,将秦婳扶了起来。
他低声哄着:“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秦婳,你乖点。”
秦婳被他吵得有些烦,睁开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嗓音很冷:“不吃。”
贺闻舟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明明自己是个病秧子,还特别有个性,不爱吃药。
手下的肌肤烫的都能烧水喝了,他阴森森开口:“我不想有个烧成傻子的老婆。”
“别逼我喂你。”
这话应该是有效果了。
病恹恹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把他冻死。
像个女鬼。
但总归是乖乖坐起来吃药了。
贺闻舟将药递给她,又给她倒了点热水。
折腾了半天,他自己反倒是出了一身汗。
他回头看了眼秦婳,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又躺了回去,被子蒙在头上,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贺闻舟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莫生气。
那是他老婆,亲的。
贺闻舟抬手将秦婳身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在她发火前开口:“蒙着被子不利于散热。”
“祖宗,你就听点话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贺闻舟声音一顿,看了眼秦婳此刻的穿着。
他没管敲门声,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递给秦婳。
“医生来了,你换件衣服出来吧。”
在离开前,贺闻舟还不放心地叮嘱着,“秦婳,你乖一点。”
房门关上,秦婳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眸看着被贺闻舟放到床边的衣服,手指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但她没在意。
反正烧不死。
贺闻舟刚才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贺闻舟好像挺担心她的。
眉眼压着烦躁,秦婳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件衣服。
客厅。
门**还在不停歇地响着,吵得贺闻舟头疼。
门打开,江叙对上了贺闻舟的冷脸。
他挑眉:“谁又惹你了?”
贺闻舟侧开身子让他进来,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他:“带药了吗?”
江叙是贺闻舟还没破产时的私人医生,医术应该还行。
江叙点头,二话不说往沙发上一坐,打量着这间出租房,眼神挑剔,“这地方又小又破,贺总怎么就沦落至此了?”
贺闻舟没理他,去卧室里把秦婳叫了出来。
刚进去,他看到了女生乖巧坐在床边的身影。
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衣服也十分听话地换上了。
他眼底划过笑意。
他们家秦婳这不是挺乖的吗?
“走吧,医生在外面等着你。”
他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了出去。
江叙正低着头玩手机呢,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嘴里还说着:“贺闻舟,你听见了没……”
?
贺闻舟什么时候往家里藏了个女人?
那姑娘看见他也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江叙愣了愣,询问的目光看向贺闻舟。
贺闻舟将秦婳的手攥进掌心里给她取暖。
他解释道:“我老婆。”
什么鬼?
当总裁的时候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才破产几天啊就带了个老婆回来。
贺闻舟现在又是个穷光蛋,人家姑娘凭什么跟他结婚?
这姑娘不会是被贺闻舟这副皮囊骗了吧?
江叙探究的目光直愣愣落在秦婳身上。
江叙的视线太过强烈,秦婳漫不经心抬眸,带着冷。
硬生生让江叙吓得收回了目光。
贺闻舟这老婆好像有点不好惹。
贺闻舟指尖敲在桌面上,让江叙回神。
“给我老婆看病。”
“她发烧了,39.4℃。”
他将秦婳的大致情况跟江叙说了一下。
江叙的目光认真了几分,从带过来的医疗箱里取出听诊器递到秦婳面前,“嫂子,麻烦配合一下。”
秦婳眉眼压着,显然是不耐烦极了。
但她什么都没做,任由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片刻后,江叙收回听诊器,指尖搭上她的腕脉,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快,烫得惊人。
“高烧,肺热。”
江叙抬眼,看向贺闻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贺总,你怎么不再晚点让我过来?”
他这老婆快烧成傻子了。
闻言,贺闻舟捏了捏秦婳手心,低声道:“我的错。”
秦婳娇弱,他不该跟她置气的。
江叙没理他那低声下气的语调,从医疗箱里拿出药,对秦婳道:“嫂子,你烧的有些严重,得输液。”
秦婳偏过头,嗓音沙哑:“不用。”
等那股病劲儿过去就好了。
没必要用药。
江叙看向贺闻舟,向他求助。
贺闻舟这次没惯着秦婳,冷声开口:“你说了不算。”
再让她任性下去,她的身子真就坏了。
秦婳抬头对上贺闻舟的眼睛,眼神冰冷。
贺闻舟没好气道:“瞪我也没用,江叙,给她扎针!”
话音刚落,滴滴答答的血滴滴落在他手上。
贺闻舟的怒火憋在胸腔里,只能看到面前的女生嘴角溢出血迹,人已经昏过去了。
他愣愣看向江叙,江叙此刻也有点懵。
然后,他笑得颇为幸灾乐祸:“贺闻舟,你把你老婆气吐血了。”
贺闻舟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那笑着的江叙,嗓音冰冷:“笑屁,过来给她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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