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无父无母,由清姨一手抚养长大。
清姨常说,是在家中那棵海棠树下捡到她的。
那时,小小的她正酣睡于海棠花影之下,仿佛海棠沉眠,娇俏可人,粉雕玉琢,令人一见便心生怜爱,不忍惊扰。
她冠以苏清禾的苏姓,取名眠棠。
虽自幼无父无母,却从未缺少关爱——从小便在苏清禾如潮水般丰沛的母爱中长大。
她的清姨,苏清禾,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亦是她心中最深、最重的牵绊。
苏清禾,2007年1月生于江州鹤山,出身武术世家,自幼习武,六岁启蒙,十四岁便摘得江州省女子武术冠军桂冠;十七岁在全国武术锦标赛中一举夺得剑术与枪术双冠。
她精通各类冷兵器,尤以剑、枪见长,曾多次代表**出访海外,开展传统武术讲学,并在世界武术大赛中屡获剑术、拳术、太极及健身气功项目冠军。
她自创“清禾二十六针”疗法,融武医于一体,疗效卓著,扬名海外,被公认为华夏武林百杰之一,亦位列世界十大武术名医。
一身傲骨,要强至极——冠军于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如今虽已58岁,却依旧神采奕奕,体态轻盈,宛如三十出头。
目前,她仍担任国际武术联合会副主席,同时活跃于多所高校与特种部队担任武术指导,也时常受邀出任国际级武术赛事的裁判。
可以说,她将一生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武术事业。
不婚无子,却将苏眠棠视如己出,一手抚养长大。
在苏眠棠心中,她就是母亲。
小时候,苏眠棠曾天真地问:“清姨,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妈妈?”
苏清禾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发丝,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虽然想做你的妈妈,但我终究不是你的生母。那个位置……不该由我霸占。”
苏清禾心底始终存着一个秘密——当年在海棠树下捡到婴儿眠棠时,那孩子竟被一朵巨大的海棠花温柔包裹,脖颈间一枚水滴形吊坠光华流转,如星辉凝露。
那一幕,她永生难忘。
她隐隐察觉,眠棠的来历,绝非寻常。
在这样的家庭熏陶下,苏眠棠自然也“略通亿点拳脚”。
现年22岁,就读于江州省民族艺术学校大四,主修传统表演艺术。
今年正值实习年,无需常驻校园。
恰逢清姨近日有空,两人便约定一同回家小住几日。
可回家后,她接连做了那个诡异的梦——频率之高,令人心悸。
梦中末日景象反复上演,仿佛某种预兆,让她心头蒙上一层不安的阴翳。
她抬手轻按腕间手环,一道柔和的全息投影在眼前展开:
2065年3月7日,06:58,晴,微风,适宜晨练。
手环的全息界面闪过几条新闻推送:
-**AI偶像“星瞳”今日虚拟演唱会,门票已售罄**
-**仿生机器人护理员正式入驻市立医院**
-**资源枯竭预警:全球生态指数再创新低**
这是一个科技登峰造极的时代,却也是蓝星悄然走向崩解边缘的时代。
“眠棠**,您还好吗?检测到您的精神波动异常,是否需要协助?”门外传来枢衡温和而关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阿衡,我没事,别担心。”听到他的声音,她莫名安心。
枢衡,型号S·D1001尖端全能型-定制款机器人,是苏清禾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在这个机器人渗透生活每个角落的时代,如枢衡这般尖端定制型号,仍是普通人几辈子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身高190cm,银白短发,暗红瞳孔,面容参照她最爱的一款乙女游戏男主建模打造——俊美、沉稳,又带着一丝疏离的温柔,完美得近乎虚幻。
她起身,先给大雪和小雪添满食碗,简单洗漱后,开启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激活流程:
一套八段锦调息凝神,一回枪术演练筋骨,再慢跑半小时以养气血。
这是跟着清姨养成的习惯,哪怕在校也从未中断——否则浑身不得劲儿。
枢衡全程静默陪伴,适时递上温水、毛巾,动作细致周到,生怕有一丝疏漏。
他的存在就像空气,平时察觉不到,却不可或缺。
她一边拉伸一边心想:
如今的日子真是好了太多。
小时候训练时,清姨虽疼她,却从不含糊——一个动作不到位,重来十遍是常事。
汗水浸透衣衫是家常便饭,哭过、累过,却从未被允许放弃。
锻炼完毕,冲个热水澡,她从衣柜中挑出一件素白真丝旗袍,裙身绣着淡雅梨花,随步轻摇,如雪落春庭。
枢衡站在一旁,用恒温风筒为她吹干及胸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缕发丝都被照顾得妥帖。
这整面墙的衣柜,全是清姨为她定制的国风服饰——旗袍、汉服、马面裙……件件精工细作,皆因她自小痴迷华夏衣冠之美。
穿戴妥当,她轻快下楼,腹中早已饥鸣如鼓。刚走到楼梯转角,便听见清姨温柔唤她:
“棠棠,吃饭啦~”
苏清禾倚坐在餐桌旁,一身休闲运动服,及腰青丝高高束起,仅以一支白玉簪点缀,慵懒闲适,与她在公众场合那副威严凛然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两个月未见,清姨竟愈发显得年轻了——肌肤紧致,眼神清亮,哪像年近六旬之人?
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南瓜粥温润,豆浆油条酥香,煎饺金黄,腊肉豆角包热气腾腾,薯饼外脆里糯,凉拌折耳根爽口开胃,还有一盘白灼大虾晶莹剔透……
“秦姨,今天早餐这么丰盛呀!”苏眠棠双眼放光,像发现了宝藏。
秦大花笑着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清禾姐和棠棠**这么久没回家,我可想你们啦!不得好好露一手?”
秦姨是家中二十多年的老家政,从眠棠襁褓时期便照料至今,早已如亲人一般。
“是啊~”苏眠棠夹起一个腊肉豆角包,满足地眯起眼,
“这包子我梦里都馋哭了!外头根本吃不到这个味儿。”
这腊肉,选上等五花,以五香秘料腌制,再经果木慢熏,脂香浓郁却不腻,无论是炒菜还是入馅,皆是人间至味。
秦姨的手艺,向来无可挑剔。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母女二人笑语盈盈的侧脸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末日梦境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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