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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自在居已经开成了连锁店,弃哥儿也长成了一个满地乱跑的皮猴子。
他虽然眉眼间有着前太子的影子,但被我们养得活泼开朗,没有丝毫皇室的阴郁。
他叫邬宓「大娘亲」,叫我「二娘亲」。
我们对外宣称,我们是丧夫的寡妇,带着孩子相依为命。
每当有人问起我们的亡夫,我都会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那死鬼丈夫啊,身体不好,早早就去了......」
每到这时,邬宓都会在旁边掐我的大腿,强忍着笑意。
我没说谎啊,戎徇身体确实不好,听说连床都下不来了。
这三年里,我们也通过酒楼来往的客商,打听过京城的消息。
据说老皇帝两年前驾崩了,如今在位的是行事狠辣的三皇子。
而镇国大将军戎徇,在老皇帝死后,突然奇迹般地「病愈」了。
不仅病愈,他还以雷霆之势,帮新皇稳固了朝堂,清洗了所有异己。
如今的他,是新皇跟前最红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关于他「不举」的传闻,依旧在民间流传。
因为他至今未再娶妻,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这人可真心狠手辣。」我一边扒拉算盘一边感叹,「原来之前生病都是装的,就为了熬死老皇帝。这隐忍的功夫,不去演戏可惜了。」
邬宓正在教弃哥儿写字,闻言只是淡淡地说:「不管他装不装,都与我们无关了。他做他的权臣,我们开我们的酒楼,桥归桥,路归路。」
我也觉得是这样。
大邺这么大,他戎徇怎么可能找得到两个无关紧要的后院女人?就算找到了,估计他也不屑一顾。
毕竟,我们不仅给他戴了「携款潜逃」的绿帽子,还拐走了他名义上的儿子。
以他的骄傲,估计早就当我们死了。
但我忘了,夸下海口这种事,历来是穿书者的大忌。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自在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酒楼客人不多。
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一个穿着披风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伙计战战兢兢地迎上去,「客、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男人没有理会伙计,他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我化成灰都认得的脸。
戎徇。
三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加冷峻,轮廓如刀削斧凿,眼底透着寒意。
他扫视了一圈大堂,目光最终定格在柜台后面的我身上。
那一刻,我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活阎王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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