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浮生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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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离开，宋砚突然从手机里抬头，冷若寒冰的目光刀锋一般打在林棠脸上。

林棠一怔：“怎么了？”

“妈晕倒了。”

林棠心脏重重一沉。

他们慌忙赶到医院，在手术室外心慌意乱守了许久的安愉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头扎进了宋砚怀里。

林棠顾不得他们，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愉将她扯回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语气愤愤：“你竟然还敢问！”

林棠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打回去，被宋砚轻而易举握住手腕，用力甩开了。

她艰难稳住身体没有摔倒，听见安愉哭着说。

“妈妈身上好多被虐待出来的伤疤，她在昏迷前还告诉我，说林棠从来不给她吃饱饭，这些年家里的钱都被林棠吃香喝辣挥霍了干净，就连妈妈看病，都只能找乡里连看病资格都没有的村医！”

“医生说，妈妈是长期营养不良加积劳成疾才会晕倒。”安愉捂着脸泣不成声，“要是再晚一点......我们可能就看不到妈妈了。”

宋砚脸色沉如锅底，审视般直直盯着林棠，咬牙切齿：“你就是这样照顾把你从火坑拉出来的恩人？这些年我放心把母亲交给你，你竟然心狠手辣至此！？”

“我没有。”林棠不断在脑海里回忆着母亲的状况，“营养不良是因为......”

“够了，事实面前你还在狡辩吗！”宋砚怒不可遏，“你最好祈祷母亲无事，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手术灯熄，林棠顾不得解释，连忙朝门口走过去，却被宋砚攥住肩膀推到一边。

后背重重砸上墙壁，在剧痛中，她听见宋砚带着冰冷的嫌恶开口：“你没资格。”

林棠见不到母亲，她没来过市里的医院，辗转几次后才问清母亲的状况，得知脱离危险后，她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脱力地蹲在墙角，一双笔直的长腿闯入她的视线。

宋砚扯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目光冰冷像在审视什么廉价的物件。

“没学历、没背景、没能力，你想体体面面活着，就只能依靠我。”

他掐住林棠的下巴，微眯着眼睛打量，“但我现在是个商人，你非要占着我妻子的位置，就得让我看见你的价值。”

林棠心中猛地涌起一股不安，她用力撞开宋砚就要逃跑，但还没跑出两步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宋砚接住她，“好好陪着去陪着程老板签合同，事成之后，或许我还会留你。”

林棠意识彻底沉入冰冷海底。

她是在衣服被粗暴撕拉开的响声中惊醒的。

一个面容丑陋的老男人凑过来，腥臭的口水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吻涂满了她的脸。

林棠猛地挣扎起来，膝盖重重还击，“滚开，别碰我！”

“操。”男人痛得面色涨红，大骂着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在我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

“宋砚已经用一笔十万的项目把你卖给我了，你难道还想替他守身如玉！？”

林棠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眸间泛起见血的红意。

原来哪怕十一年过去了，她所存在的唯一价值，还是被当成牲畜卖掉。

在男人手掌快要撕下最后一层遮挡时，林棠咬牙用脑袋狠狠撞上他的鼻梁，抓起被撕碎的衣服慌不择路直接破窗跳了出去。

污言秽语紧紧黏在她身后，她只能一刻不停地往前跑。

逃离的路很长，她忍着脚踝传来的剧痛跑得很快，终于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从律师手里拿到了离婚证。

她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赶往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离开的车票。

她看着飞速倒退的窗景，笑着流泪。

真好啊。

宋砚，我终于不用再为了等你而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