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攻略反派，她回不去了！

但孟岩察觉到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大不小，刚好够陈述清一个人听见：“还说你对她没意思，你什么时候跟人说过这么多话？”

没人回答。

“喂喂喂，干嘛不理我，默认了是吧。”

“谁跟你默认了？”

“你刚刚对第二个女生的态度，才是你一般对人的态度。我认识你这么久了？我难道不知道吗？”

陈述清：“你是不是要开始比赛了？”

孟岩觉得陈述清这个不正面回应很有意思。

“对，你在下面别闲着，给我加油啊。”孟岩贱兮兮地说。

“滚。”

孟岩笑了两下上场了。

陈述清坐在下面，咬着吸管，看比赛。

他的冰美式已经被晒成温美式了。

陈述清看了一会，他发现孟岩篮球打的是真烂。

怪不得是个替补。

如果他做一件事情能做得这么糟糕，一定不会广而告之。

丢人。

陈述清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季向晨......

在Y大待了快三年了，他当然也认识季向晨这号人，知道自己经常被和他放在一起比较。

但陈述清根本无所谓，他并不在乎别人讨论他。他是个从骨子里就很自信的人，而且他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季向晨。

浑身是汗、又脏又臭的一个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拿来和他作比较。

陈述清的吸管已经快被他咬烂了。

Y市的上层圈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大家都互相认识。

陈述清和季向晨都是本地人，家里的长辈生意上有一些小的来往，也都认识。

所以两个人有时候在一些局上会遇到，陈述清表面上对季向晨还算客气。

他的视线逐渐从孟岩的身上转到季向晨的身上。

客观来说，季向晨在场上的确显眼。

他个子比较高，球到了他手里就跟黏住了一样，动作干脆利落。他进球之后没什么表情，只是甩了甩被汗打湿的头发，跟队友击了个掌，又跑回去防守了。

打得确实还行。

但陈述清不在乎这些。

他坐在篮球场边的椅子上，看着场上那些跑来跑去、浑身是汗的人，心里想的是，季向晨今天穿的这双鞋配色真丑。

毫无审美。

太难看了。

陈述清没再看下去，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陈述清和季向晨完全是两类人。

陈述清根本不喜欢运动，他的运动是另一种——钢琴十级，小提琴演奏级，省赛金奖。他不出汗，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出汗。

衣服永远干干净净，领口的扣子系得好好的，说话不大声，走路不跑不跳，做什么都从容得体。

而季向晨从小就没消停过——五岁学游泳，七岁打篮球，十岁被选进校田径队，十五岁已经是市青少年羽毛球比赛的男单亚军。

他属于跑道，属于球场，属于所有需要奔跑和跳跃的地方。

两个人各个方面都完全是反着来的。

“是陈述清学长吗？”一个女生小声又小心地问道。

陈述清头都没抬一下：“不是。”

听到陈述清的回答，女生有点不知所措。

她其实早就确认了是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搭句话。但那个“不是”的语气太淡了，淡到连敷衍都算不上。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了攥衣角，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低着头走了。

女生走后不久，观众席又爆发出一阵喝彩。

看来是季向晨进球了。

陈述清抬起头，看了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季向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关照的方向。

她正在看季向晨。

陈述清把头转回来，想了想，然后端着自己还剩半杯没喝完的温美式走了。

场上的孟岩刚好目睹了陈述清离开的这一幕。

孟岩：？！！

不是，说好等他的呢？！

陈述清这个大骗纸！

......

“向晨，打得越来越好了啊！”队友跑过来，举起手。

“没有，运气好。”

季向晨笑着抬手跟他击了一掌，“啪”的一声脆响，掌心微微发麻。

季向晨一米八五的个子，宽肩窄腰，四肢修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浓眉，眉峰微微上扬，鼻梁挺，下颌线条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头发是深棕色的，被汗打湿的时候会更深一些。

此时，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球衣的领口，性感并且具有张力。

季向晨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生动的。有人说他打球的时候就像一只在外面奔跑的大金毛，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这话还挺贴切。

季向晨擦了下脸上的汗，转身往自己半场跑——

然后他看见了看场下的关照。

少女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旁边的女生他认识，是冯悦怡，正在和她说点什么。

她一边听着，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场上。

季向晨又确定了一下，她确实是在看自己。

场下有很多人都在看他，可此刻，季向晨忽然局促了一下。

好美的女生。

像一株被风吹到这里的蒲公英，安安静静地落下来，不吵不闹。

季向晨的脚步慢下来了。

“向晨！回防！”队友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没听见。

季向晨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整个球场看着关照。

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少女乌黑的头发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小，格外白，像一尊被谁不小心落在这里的瓷偶。

季向晨还站在原地。

“季向晨！”队友跑过来拍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眨了一下眼睛。

“没什么。”

季向晨转身跑回场上，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样子，但已经不再看自己了。

心跳比刚跑完快攻还快。

有一个奇怪又突然的念头产生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对那个女生一见钟情了。

整个下半场的比赛，季向晨发挥的都没有上半场好。

他在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