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迷离的酒吧内,顾彦深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沈知意,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在他的印象中,沈知意那个女人,总是穿着素色棉麻裙,会在自己回到家时,低眉顺眼为他递上拖鞋。
可此刻他看到的女人,正穿着一袭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黑裙,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摇晃着一杯艳丽的鸡尾酒。
她微微仰头与苏清说笑,侧脸的线条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级感。
“彦深,我没看错吧?那是沈知意?”
陆明也看直了眼,随后发出一声嗤笑,“啧,看来这女人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真是下了血本了。这身行头,怕是把她这几年的私房钱都花光了吧?”
顾彦深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看她就是故意打听到你今晚在这儿,特意穿成这样来勾引你的。”
陆明笃定地拍了拍顾彦深的肩膀,“信不信?不出十分钟,她肯定会借着酒劲儿过来跟你假装偶遇,然后哭着求你原谅。咱们打个赌?”
顾彦深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随她便,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会让我更厌恶她。”
话虽如此,顾彦深原本焦躁的心却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他就说,沈知意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
现在的冷漠,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沈知意那边玩得正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扫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几个跟班,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沈知意的卡座。
“美女,一个人啊?”花衬衫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沈知意白皙的肩膀,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陪哥哥喝一杯,这卡座今晚的消费,哥哥包了。”
沈知意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声音如冰:“滚。”
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在这一带,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装什么清纯?来这种地方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钓凯子吗?”
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跳,“老子可是赵氏地产的少东家赵强!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带走!”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苏清气得大骂:“赵强你个混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沈……”
“清清,不用跟这种垃圾废话。”
沈知意按住苏清,眼神微眯,右手已经悄悄握住了桌上的酒瓶。
上一世,她为了顾彦深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甚至让人忘了,她沈知意曾是沈家最出色的格斗天才。
“哟,还想动手?”赵强狞笑着伸手去抓沈知意的头发,“老子今天非得教教你,在这京城,谁才是规矩!”
不远处的顾彦深见状,眉头一皱,正要起身。
虽然他厌恶沈知意,但毕竟名义上还没办完离婚手续,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这种货色调戏。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吧。
“都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强正骂骂咧咧地回头:“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来人逆着光走来,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五官深邃如刀刻,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数名神色冷峻的保镖,气场强大到让人想要跪地臣服。
“傅……傅……傅爷?!”
赵强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您……您怎么在这儿?”
顾彦深也愣住了,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傅景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他的目光,为什么直勾勾地落在沈知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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