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熟悉,但是祁知夏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可既然里面的人都让她进去了,她自是乖乖的。
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她低着脑袋,不敢往前看,不敢与经理以及那个新来的CEO对视。
对视上,那会是一件很吓人的事儿。
祁知夏胆子很小。
侧身进去后,她寻找自己的位置。
庆幸她的位置比较靠后,走两步就能过去。
坐在椅子上,难得地长舒了口气。
这是熟悉的椅子带给她的安全感。
不过很快,祁知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会议室内,过于安静了。
往常公司开会,如果有人迟到,自己敲门进来就行,经理会继续说工作上的事,不能耽误会议进度。
但是今日,她迟到了,整个会议室似是摁了暂停键,停止了工作。
祁知夏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眼周围同事的表情。
发现他们的目光竟时不时从她身上扫过。
除此,祁知夏感觉到有一道愤怒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紧张地吞咽了下,顺着视线看去。
便看到地中海经理,正瞠目瞪着她。
“祁、知、夏!!”
祁知夏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腿在不停地发抖,她说:“怎、怎么了李总?”
李总喝道:“我昨天在群里说什么?”
“您、您说……”祁知夏的余光瞥到主位上的男人时,顿住了。
会议室气氛安静,那男人穿一身黑色西服坐在主位,一只手搭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敲击桌面的清脆声音不大,却清晰。
祁知夏的心脏抖了抖。
西服往上,是一张俊逸的面庞。
金发碧眼,标准的混血长相,深邃的眉目间攒着丝散漫气息,像是西方神话中的王子。
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看来,四目相对的刹那,祁知夏的心跳漏了拍。
是他?
是他。
是他!
西门优作!!!
祁知夏立刻将头低下来,胸口的起伏很快。
李总说:“我说了什么?”
祁知夏紧张时有些结巴:“您、您说新的CEO要过来,要我们热烈欢迎。”
“是。”李总点头,“我是这样说的,那你是怎样做的?欢迎西门总时,你去哪了?!”
西门优作听到李总的称呼,眉梢微挑。
西门总?
这么难听的称呼他怎么叫的出口?
祁知夏自知错误:“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李总当即怒火冲天,“我们在工作,你在睡觉?!祁知夏,你是不是不想干——”
指骨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格外沉重。
李总止住话,看向西门。
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向西门优作看去。
西门优作慢悠悠地说:“叫西门总很难听,大家以后叫我的英文名Elle就好。”
说完,他抬了抬手,意思是会议继续。
李总生怕他生气,不敢把时间浪费在教训一个员工上,他示意祁知夏坐下,继续自己的工作计划宣讲。
祁知夏坐在椅子上时,全然没有第一次坐下时的那种心安感。
心跳还在加速,她从未想过,自己和西门优作居然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而且再见面,她还是这么窘迫。
她真的有在努力生活、工作,成了父母、他们小镇上的骄傲。
可是……在这座吃人血的城市,尤其在那个男人面前,她还是过于平凡。
明明她已经躲他两次了、明明已经放弃金条了,他怎么能成她的上司?
为什么她运气不好点儿,中个大彩票把这家公司买走?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生活生活生活生活生活……
重复这几个字,祁知夏又重整旗鼓,晃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次会议上。
李总说:“我司这次包下了城西旅游景区的开发建设项目,咱们的工作跟以前也不一样了,设计方案理念在兼顾美观、实用稳固、群众喜好的同时,要着重、特别注意绿化问题!”
“国家这两年的政策大家也看到了,对绿色建设那是相当重视。材料组的各位要注意了,采购、验收材料时要多注意。”
“设计组的成员一定要规划好咯,要绿色,但是!毕竟是旅游开发项目嘛,得赚钱,得让公司赚钱,所以,你们懂哒?”
同事们都应了声好。
祁知夏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之前做过的项目。
她在实习期间,曾跟着带她的女设计师参与了集团的一项公园建设项目。
那个项目也是着重要求绿化建设,同时要提供一些有经济效益的娱乐设施。
所以……这个项目于她而言倒轻松不少。
工作轻松,她全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会议在半个小时后结束,祁知夏和一个相处得比较好的同事边聊天边往外走。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那个谁,迟到的那个留一下。”
会议室的人还没有走完,他们全都看到新来的CEO将祁知夏叫住。
打算出来收拾祁知夏迟到这件事的李总见状,不由诧异。
难不成CEO要亲自处理她?也好也好,省得他操心那些破事了。
和祁知夏在一起的同事握了握祁知夏的手,“姐妹,保重,我先走了。”
同事们眼里,这个新来的CEO气质、长相绝对出挑,让人忍不住接近。
但一想到那是他们的上司,顿时就有了距离感。
像是学生与老师、导师的那种距离感,看着西门优作,不由觉得他面相有一种威严。
会议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
祁知夏站在门口,低垂着脑袋。
她并不知晓西门优作叫她留下是为了什么,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男人见她一直低头,朝她勾手指她都看不见,低笑一声,他说:
“过来。”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祁知夏往后退了下。
西门优作眸子沉了沉,耐心在三十秒后耗干净,起身,大步流星走过去。
祁知夏见他过来,心底深处的恐惧冒出,她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然而下一秒,手腕一热,一股大力将她扯回,与此同时,身后的门被男人砰地一下关上。
祁知夏脊背撞在玻璃门上,胸前起伏明显。
“宝贝儿,想我了吗?”
西门优作嗓音低沉,带着丝懒劲儿,尾音还有股调戏意味。
他粗糙的大拇指擦过女人软嫩的唇瓣,喉头滚动。
未等祁知夏开口,西门说:“我倒是挺想念你这张小嘴了。”
下一秒,他俯身吻上那粉红诱人的唇瓣。
1永之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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